你如坐船出去 ，周作可是人乌不能像坐电车的那样性急 ，立刻盼望走到 。篷船片段倘若出城 ，周作走三四十里路（我们那里的人乌里程是很短 ，一里才及英里三分之一） ，篷船片段来回总要预备一天 。周作你坐在船上 ，人乌应该是篷船片段游山的态度 ，看看四周物色 ，周作随处可见的人乌山，岸旁的篷船片段乌桕 ，河边的周作红蓼和白苹 ，渔舍，人乌各式各样的篷船片段桥 ，困倦的时候睡在舱中拿出随笔来看 ，或者冲一碗清茶喝喝 。偏门外的鉴湖一带，贺家池 ，壶觞左近 ，我都是喜欢的 ，或者往娄公埠骑驴去游兰亭（但我劝你还是步行 ，骑驴或者于你不很相宜） ，到得暮色苍然的时候进城上都挂着薜荔的东门来 ，倒是颇有趣味的事 。倘若路上不平静 ，你往杭州去时可于下午开船，黄昏时候的景色正最好看 ，只可惜这一带地方的名字我都忘记了。夜间睡在舱中 ，听水声橹声 ，来往船只的招呼声，以及乡间的犬吠鸡鸣 ，也都很有意思 。雇一只船到乡下去看庙戏 ，可以了解中国旧戏的真趣味 ，而且在船上行动自如 ，要看就看 ，要睡就睡 ，要喝酒就喝酒 ，我觉得也可以算是理想的行乐法 。只可惜讲维新以来这些演剧与迎会都已禁止 ，中产阶级的低能人别在“布业会馆”等处建起“海式”的戏场来 ，请大家买票看上海的猫儿戏。这些地方你千万不要去 。－－你到我那故乡 ，恐怕没有一个人认得，我又因为在教书不能陪你去玩 ，坐夜船，谈闲天 ，实在抱歉而且惆怅 。川岛君夫妇现在称山下，本来可以给你介绍 ，但是你到那里的时候他们恐怕已经离开故乡了 。初寒 ，善自珍重 ，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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